薇欧拉仰起头,看着他灯影下线条凌厉的下颌与半垂的长睫。
看着这个将规矩刻进骨髓、整日对她冷若冰霜的僧人,心底那只被压抑太久的毒虫,忽然按捺不住地想要狠狠咬他一口。她想撕碎他脸上那副万物皆空的从容,想证明这世上除了他,自有人能视她如珍似宝。
“明觉说,我那几针缝得极齐整,他甚是喜欢。”
法海抹药的指尖,在极其微不可察的毫厘之间,猛然停顿了半息。
哪怕转瞬即逝,薇欧拉依然清清楚楚地捉住了那一丝僵滞。
快意如野火般瞬间烧透了她的四肢百骸!她眉梢眼角尽是恶劣艳丽的笑意,得寸进尺地倾上前去,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蜜:
“下晌我闲着无趣,还去香积厨借了红豆,替他煨了一整碗甜汤。明觉喝了个干净,同我说……他在寺里长了十六年,从来没有人专程替他煮过甜食。他欢喜得紧呢。”
满室的雨声仿佛在这一瞬间彻底被隔绝在外。
桌角的油灯毕剥炸响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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