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字一出,倚在桌边的薇欧拉神色骤然一凛。
她本能地侧过身,一把横在明觉身前,青碧色的竖瞳里泛起森然的敌意。在深山荒林里,她见多了这种伎俩——无非是贼喊捉贼,瞧着这少年无依无靠、性子软弱,便想将亏空脏水全扣在他头上!
可案后的明觉却平静得近乎诡异。
少年甚至连提笔抄写的动作都未曾停顿半毫,眼皮微掀,声音清冷得不起半点微澜:
“智通师兄怕是记差了。昨日午后,师兄说要回房核对私用账目,已将那本领用簿子连同夹页凭据,一并带回自己僧房了。”
智通面皮猛地一僵,眼底闪过一丝肉眼可见的慌乱。
他显然没想到平日里三棍子打不出一个闷屁的明觉,竟敢当着外人的面,直截了当地把话挑得这般明白。他干咳了一声,语气发虚地遮掩道:“……胡说八道!我带回去时里头分明就是空的!定是你平日收拾散漫,落在这案头哪个夹缝里了……”
说着,他伸手便要往大案底下的暗格乱翻。
薇欧拉冷笑一声,甚至未等明觉开口,整个人猛地往前一跨,重重将半截身子压在案头的几册残卷上,抬手一挥,毫不客气地将智通伸过来的手掌狠狠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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