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手段她在凡尘里见得太多,亦使过太多次。
给上一缕若即若离的眼波,留上两声将断未断的浅息,假装一切靠近皆是不得已的机缘巧合……鸟雀求偶尚知抖开艳丽的尾羽,凡俗男女隔着一层衣袖半寸指尖,便足以叫人心旌摇曳。
她自认是执子入局的那个人,算计得明明白白,心底自不会有半分波澜。
可就在她正欲收回手的刹那——
明觉握着她的大手,却极其突兀、极其轻缓地顿住了。
少年垂着头,视线并未贪恋地往她脸上看,只是伸出左手的两根指节,极其小心地捉住了她右臂那截因动作而稍稍滑脱的青色袖口。
动作轻得像是在掸去一片落叶。
他将那层滑上去的衣料一点点抚平、拉扯下来,不偏不倚,严严实实地遮住了她手腕内侧那道还未完全褪尽的浅红戒尺鞭痕。
没有居高临下的诘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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