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法海什么都没做。
他甚至连那只木凳都未曾挪动半分,只是伸出修长洁净的指尖,极其平稳地拂过案角,将那张写着“辰时看过”的素笺轻轻抽走,收入了宽大的僧袍长袖之中。
“既已无大碍,身子利落了,往后便不必整日卧榻休养。”
语调平缓沉静,毫无波澜。
说完这句,僧人转身便去拿门后的经卷,带起的微风撩起他雪白的袖角,甚至连眼角余光都未曾多施舍给她半寸。
“吱呀。”
木门再次从容合拢。
薇欧拉独自一人僵坐在空荡荡的禅房里。
晨光早已褪尽,屋子里冷得发青。她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方才在法海进门的那一瞬间,腰脊竟挺拔得近乎可怜,端端正正地坐着,像个在私塾里等着夫子评判功过的小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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