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欧拉死死盯着明觉仓皇避开的背影,直到那一抹灰布僧袍彻底背过身去,她才猛然转回头,一双青碧色的眸子里像是淬了毒的冷刃,直直刺向回廊下的法海。

        “他自己心软,自己愿意替我分担,也不行?”她字字咬得极紧,尾音都在发颤。

        法海合上经卷,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他不知你底细,不知你伤势真伪,才会信以为真。”

        “那你告诉他不就好了?!”

        薇欧拉猛地拔高了声调,心头那股被生生揭穿的耻辱烧得她眼眶通红:

        “你何必当着旁人的面,像公堂审贼一样把话说得这般难听?!还是在法海大师眼里,我这等妖孽哪怕只是同旁的活人多说半句话,都是在使媚术、在害人性命?!”

        法海没有应答。

        他拂袖走下石阶,沉稳的步伐踏在青石板上,发出一声声近乎压迫的闷响。他俯下身,神色自若地拾起明觉丢在地上的铁铲,端端正正地重新摆回了她的绣鞋旁。

        离得太近了。

        属于这僧人身上冷冽的檀香混着日头的焦灼扑面而来。薇欧拉只觉得胸口一阵气血翻腾,她再也无法忍受自己这般像条烂泥一样瘫坐在地上、只能仰着下巴去承受他的俯视与审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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