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这一生……也不是每一句话都在骗人啊。
这个念头在昏沉的识海里颠来倒去地碾磨着,绕到最后,甚至连委屈都化开了,只剩下一片茫然的荒凉。
原来这世间的人一旦认定了你是个祸害,你笑是害人,你哭是作态,你把骨头敲碎了端到他们面前,也只是一场上不得台面的要挟。
她从前仗着哥哥总会纵容,仗着许宣总会心软,肆无忌惮地把每一次试探都当成一场必赢的游戏。
如今报应终于来了。
她真真正正落进了深渊里,却再也没有一个人,知道该在何处伸手拉她一把了。
“啪嗒。”
极轻极脆的一声脆响,打破了被经声笼罩的死寂。
一片指甲盖大小、泛着暗沉青光的蛇鳞,混着粘稠的血肉,硬生生从她手背的皮肉里脱落,掉在了焦黑的床板边缘。
断裂的诵经声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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