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鱼声顿了一刹,经声再次沉缓地在禅房内荡开。
这一回,薇欧拉没有再出声。
连半声呜咽都没有了。
她颤抖着将鲜血淋漓的手指一寸寸塞进了硬邦邦的粗麻被褥底下,死死扣住了底层的粗木床板。劣质的木刺毫不留情地扎进她的指缝与掌心,尖锐的刺痛撕开皮肉,她却近乎自虐地越抓越紧。
只有这实打实的烂肉之痛是真切的。
清楚得能让她分出残存的心智,浑浑噩噩地去想——
哥哥现在走出杭州城了么?
他要找的那位故友,会不会云游在外、根本不在洞府里?
若是扑了空,哥哥是会心急如焚地赶回来看她一眼,还是会觉得既然已经出了门,索性在外头多转悠几日,把许宣的药铺路数一并打点妥当?
她知道自己过去说了太多谎话,做尽了恶毒跋扈的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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