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欧拉趴在冰冷的烂泥里,半边身子的骨头几乎全碎了,连抬起一根手指都痛得钻心。

        她费力地用手背蹭了蹭嘴角淌不尽的血沫,连眼皮都懒得掀一下,更没有吐出半个字的辩解。

        辩解什么呢?

        说那些凶狠的毒蛇其实是护身的咒法?说她是为了救许宣才故意把他推向佛门?

        别说眼前这个铁石心肠的法海绝不会信;即便他信了,依着金山寺的规矩,也必定要将许宣抓回戒律堂,逐字逐句地审问他为何与妖邪私相授受、情根深种。

        她费尽心机,把自己这副皮肉骨血全砸烂在泥潭里,好不容易才替那个干净的书生争来了一条全身而退的生路。

        她怎么可能,在这最后关头,为了自己这点微不足道的委屈,又把许宣拉回万劫不复的深渊里?

        “啪嗒。”

        许宣身上的护身咒彻底溃散,他双膝一软,重重跌跪在碎石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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