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宣……”
那声音软得像春水漫过堤岸。
他循声望去,一叶窄小的木舟破开浮萍而来。薇欧拉坐在舟头,那头青绿长发湿漉漉地散开,浮在水面上,赤足浸在水里,白生生晃得人眼晕。她手里折着一茎带露的并蒂莲,偏着头瞧他,嘴角那颗红痣艳得像滴在宣纸上的血。
“过来呀。”
梦里的他分明怕水,脚下却不由自主地踏了上去。
小舟没有晃。她仰着脸,任由水珠从纤细的颈项滑入微敞的青衣深处。
“许大夫……白日里不是碰过我的嘴唇么?”她忽地欺身上前,柔软的冰凉骤然撞进他怀里,双臂像蛇一样缠上了他的脖颈,“现下在这水里,怎么不敢看了?”
许宣呼吸全乱了。
这不是平日里那个克制守礼的许宣。梦境撕开了所有白纸黑字的伦理纲常,他眼底翻涌着压抑了太久的渴念与暗火。他没有推开,反而抬起双手,十指狠狠扣进了她的发丝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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