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并没有立即上船,只蹲在那里,低头摆弄绳结。青绿长发从肩上滑下来,遮住半张脸,露出的嘴角也不笑了,看着倒真像好不容易替姐姐做件事,却处处碰壁。许宣明知她大概又在拿话激自己,仍不能放心将她独自留在塘边。
他最终道:“只在近岸,不能往深处去。”
薇欧拉立即抬起头。
“好呀。”
她答应得越痛快,许宣便越不放心。
起初倒确实没有什么事。许宣扶稳船身,让她先上去,自己才踏进去,用竹竿将船撑离岸边。薇欧拉坐在另一头,双手撑着船板,裙摆收在膝侧,低头望水,像是已经忘了来时那些话。
水中的倒影比岸上更鲜亮。
她看见自己的青发铺在水波间,也看见许宣俯身试探泥底时,映进水里的眉眼。薄衫被晨风吹得贴住肩背,他一手握竿,一手扶着船边,低头时衣领略松,露出一小段清瘦的颈。这样看,他确实生得很好,干净,温和,连用力时微微抿起的嘴唇,都没有什么惹人生厌的地方。
可她今日偏要看他失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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