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回府。”
浴桶里的水已被换过三次。裴湛几乎是用上了搓澡的狠劲，把谢无妄从头到脚洗了好几遍，直到那人身上再闻不到一丝那相府里的甜腻熏香，只剩下皂角的味道，才肯罢手。
此刻，两人已回到了宽大的拔步床上。
裴湛只着一件单薄的中衣，整个人像是被抽了骨头，恹恹地趴在锦被上。连日来的精神紧绷一朝松懈，困意便如山倒般袭来。
“阿凌今日这出戏，唱得当真是精彩绝伦。”
身后传来谢无妄含笑的声音。床褥塌陷，那具滚烫的身躯贴了上来，一只手极不老实地顺着裴湛的后腰钻进了衣摆，“尤其是最后护着我的那股劲儿，我这心里……直到现在还酥着呢。”
裴湛被他那只带着薄茧的手摸得浑身一机灵，下意识地想要躲，却因为牵扯到了身后的伤处，疼得眉头一皱，只能有气无力地拍开他的手。
“少贫嘴……我都快累散架了。”裴湛把脸埋在枕头里，声音闷闷的，“你也消停点。身上那么多伤，不疼么？”
“这点伤算什么？看到裴大人为了我冲冠一怒，便是再挨两刀也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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