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到卖船是谁的问题。」

        船东没接这句,只把两手掌往平板上一压,压得屏幕跳出一行未缴的数目。

        我抬头看他们两个,看他们时把头灯往上推一点,推到只露出眼睛。

        「卖的是我这一条。」

        我说这句话时自己都没想到会讲得这麽快,快到我喉咙里那一块地方一路抽。

        船员蔡这时候从缆桩边走过来,走过来时他把那一瓶氧气放到我手边,放到很准,准得他每次收瓶也是那个角度。

        他放完没有走,只站在我右手边,站到他的肘碰到我的肘,碰到时他自己先把手收回去,收到一半又放回来。

        「你要守这一条?」

        他说,说的时候手掌在工具板上按住,按到自己都听见指骨的声。

        「我陪你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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