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说的时候手掌掐住她下巴,掐到她的眼睛没法躲,躲不开那一面弹幕,也躲不开他。
她这一生被人看过很多次,被看成那一格会被刷掉的礼物,那天夜里她被看成站在镜头这一头的人。
她因爲那一声整个人软下去,软到她额头撞到他的肩,撞到他衬衫的布在她皮肤上磨红一块,磨红时她小声骂了一句,骂到他整个人笑到抖。
「你骂我我才敢动。」
他说,说的时候手掌托到她後脑,托得一点声都没有,没有到她以爲自己没有重量。
经纪人这时候把分成表上的笔盖拧回,拧得很准,准得他每次算账也是那个角度。
他走过来,走过来时他把那一叠分成表放到桌上,放到很准,准得他每次算账也是那个角度。
他放完没有走,只跪到桌边,跪得稳,顾主播的人跪的姿势,两膝分开与肩同宽。
「你那年替我捡过耳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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