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到打野蔡坐在电竞椅上,坐到他手里那一副耳机停在半空,停到整副耳机掉到地板上,掉到他自己没去捡。
他那年十九,我十九。
後来我二十六,还在这一间宿舍里收宵夜、排赛程、替三个男人留最後一盏灯,留到我右手腕一弯就响,响得像有人在骨头里按键盘的键。
那天夜里他把那一叠赛程表最下面那一格撕下来,撕得很慢,慢到我听见纸的纤维一路断,断到他把它压到自己掌心里。
「这一格我写了名字。」
他说,说的时候手掌压到桌上,按到自己都听见指骨的声。
「写的是谁。」
我说不出。
他抬头看我,看我时先把眼睛抬起来,抬到我整个人从门边往前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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