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那一格报表从地毯上捡起来,捡到时背面那一行字已经被精液洇开一角,洇开到我念不出那一个名。
客户伸手要拿,拿得很准,准得他每次签字也是那个角度。
我把手掌压住,压到很轻,轻到像怕一口气把它吹走。
「这一版我自己填。」
我说,说的时候手掌在他手背上按住,按到他整个人从桌边往前一步。
我说完自己先笑,笑到喉咙里那一块地方一路抽。
业务把桌上的酒杯按到很准,准得他每次敬也是那个角度。
主管把那一叠合约从桌上拿起来,拿得很准,准得他每次核件也是那个角度。
客户没有说话,只把手掌摊到我後颈上,摊得很稳,稳到我不用抓任何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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