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精液从她嘴里往外流,流得很多,流到她下巴,顺着下巴往胸口淌,淌到乳沟才凉。
她没有咽,她让那一股往外流,流到她下巴滴到桌上,滴到那一叠档期最下面那一格上。
棚外第一班清洁工开始拖天桥,拖把的声音一路滚进来,滚得连自己都听不出那是不是自己的声音。
她这一生只在外面看过,看到自己从来不在那一格里。
那天夜里她在里面。
她在里面听到那一声一声全撞在她耳朵里,撞到她里面一路出水,水淌到他小腹上,他小腹上一道一道的深色。
天快亮时天桥那边第一班客人开始过桥,过桥的脚步声一路滚进来,滚到像有人在甲板底下拖铁链。
摄影师这时候把棚梁上那一盏灯拧亮,亮到她整个人从他手上缩了一下,缩到他手掌一路托住她後脑。
「不要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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