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三十,是这一间饭店的宴会督导,督导的是别人办的席,一桌一桌点,点到她指甲上那层指甲油剥了一角。
「这一桌的尾款要缴。」
她说,说的时候把席次表往前推了两格,推得纸张在桌上滑到继父手边。
「我上个月已经订一半。」
继父把笔换到另一边拿,拿得很准,准得他每次接单也是那个角度。
「订的是上个月的价。」
她骂完自己先笑,笑得席次表在桌上抖了一下。
「价涨了是谁的问题。」
「价涨是饭店的问题,签的人是你。」
她这时候从後台那边走过来,走过来时她把扫码枪放到桌上,放到很准,准得她每次交班也是那个角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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