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说的时候手掌在牀栏上按住,按到自己都听见指骨的声。
「我上个月已经缴一半。」
公公把扫码枪换到另一边拿,拿得很准,准得他每次过秤也是那个角度。
「缴的是上个月的价。」
她骂完自己先笑,笑得牀栏上一排点滴管跳了一下。
「涨的是医院自付的那一格。」
「价涨是医院的问题,签的人是你。」
我丈夫这时候从走廊那边走过来,走过来时他把排班APP的屏幕亮给我看,亮到那一格刚好跳成迟到。
「缴不出人要归哪边。」
陈护理师没接这句,只把两手掌往病历上一压,压得屏幕跳出一行未缴的数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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