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是消毒水、点滴的药、和便当的味道,味道混在一起,混到我每吸一口都觉得喉咙里贴了一层灰。

        丈夫把工作衫脱下来,脱下来时他把工作衫挂在钩子上,挂得很准,准得他每次交班也是那个角度。

        他里面那层肉是平的,平的上面有一道旧疤,疤从锁骨往下斜,斜到乳下那道横纹。

        他胯那里不算大,但沉,垂在大腿之间,站着时往一边偏一下,坐下去时整团往两边摊开。

        「费用你出多少。」

        公公说,说的时候把薪水单放到床栏上,放到单子旁边,放得很轻,像怕那张纸被吹跑。

        丈夫抬头看他,看他时下巴先动,眼睛后动。

        「我出一半,一半我用别的出。」

        我这时候把白单从腰上抽出来,抽出来时手掌在腰侧那道褶上抹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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