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上个月已经缴一半。」
公公把槟榔换到另一边嚼,嚼完笑了一下,笑的时候下巴先动,眼睛后动。
「缴的是上个月的价。」
我这一生习惯等别人把话说完,说完的位子永远是别人的,别人讲完我才伸手,伸手时连便当的盖子都已经被掀开。
我说缴不出我就多躺。
公公抬头看我,看我时下巴先动,眼睛后动。
「多躺你要躺到哪一天。」
那天夜里病房只剩我们三个,只剩床头那一盏灯,灯照到产床上一圈白单,白单铺得很平,平到像有人在替我们量过。
病房是塑胶地,地上有一圈一圈的轮痕,痕在灯下亮得像一沓一沓的纸。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