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说,说的时候手掌在我腰上按住,不让我从他身上滑下去。

        老隋在雷嘴里射,射得比谁都快,快到他先骂了一句,骂的时候两手还按在雷後脑上。精液从雷嘴角往外流,流到下巴,顺着下巴滴到柜上,滴在计分板的白板面上,滴在那一格发灰的旧墨里。雷抬头,看见那一格,看见自己先笑,笑到喉咙里那根还含着的响了一声。

        雷把老隋那根从嘴里退出来,退出来的时候那一个头上一层白,白在灯下反光。他伸手在背心上抹了一下,抹到布上多出一道湿印,印很快被体温烘乾,只剩一块颜色深一点。老隋把破布从肩上抽下来,抽到一半停住,停到他先去看柜面,看到自己那根东西留下的痕压在计分板的白板面上,压在那一格发灰的旧墨里。他把破布递过去,递到一半又收回来,收回来自己先骂自己,骂到声音发抖。

        「你把他妈的名字写在板上。」

        雷说,说的时候拇指在老隋後脑那块硬发上抹了一下。

        老隋整个人往柜上软,软到他用破布去擦计分板,擦到精液被他抹成一条白痕,白痕横过四格。

        灯罩外头有风过来,风从通风口一路灌进来,灌到那一盏灯晃了两下。铁皮壁上贴的排班表被风掀起一角,又落回去,落回去时压住底下那张旧工资单。牀垫上那一块旧凹被两个人的膝盖压得更深,深到里面积了一层灰。柜上那串钥匙挂着不动,钥匙环上缠的红线褪成了粉。走廊那头有人推车过去,轮子在铁地板上响,响得很远,远到像隔壁有人在搬桌子。

        那一盏灯在铁皮上画的斜线每晚都在同一个位置,斜到柜门上那一块漆被照得比别处旧。柜门上的漆是船发下来时就有的,漆上一层指甲印,印一排一排,排到最下面那一格最深。牀沿的铁边被胶靴蹭出一道亮痕,痕里嵌着盐。通风口那一片铁网积着黑灰,灰被风压成一小撮一小撮,风一大就散,散了又聚回来。铁皮壁上半张旧工资单的边角翘着,翘到船身一晃它就抖一下,抖完又贴回去,贴到那一角起了一层毛。

        大副把单子从腋下抽出来,抽出来时他把自己那根东西往我後穴口上抵。抵到那一节时他手掌压在我後颈上,压到我整个人往牀沿上塌。他进来的时候很慢,慢到我数到自己呼吸的次数,数到第三下他整根没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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