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格电铃在这时候自己响了一声,电流撞铁皮响得很尖,响到他整个人从栏杆边站起来,站起来时一只手已经压到他後颈上。

        「这一趟还没签完。」

        室友廖说,说的时候手掌压到他後颈上,按到他整个人往他肩上靠。

        「这一趟算谁的。」

        他说,说的时候手掌压到自己小腹上,压到那块地方还在一路发烫。

        隔间的门在这时候被人从外面顶开一半,顶得走廊的灯一路滚进来,滚得像隔壁有人在搬桌子。

        房东蔡站在门口,站在门口就不动,不动时他手里那一叠租约还夹着,夹到纸的边陷进他掌心。

        楼下那个读生陈跟在後面,跟在门边就不动,不动时他手里那一串钥匙还捏着,捏到钥匙的齿陷进他指头。

        他们三个都不肯先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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