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问。

        我问不出。

        我这一生问不出口的话很多,多到我喉咙里那一块地方一路缩,缩到只剩下一层硬皮。

        对手姓廖,是另一间的,另一间在两条街外,两条外那间的招牌是新的,新到灯管还没旧。

        他来我们这间练,练的是赛前合练,合练要双方教练签字,签字的单子放在柜台上的签名单里。

        裁判姓陈,是这一带的裁判,判的是别人不判的夜场,场一场一场判,判到他右手腕一弯也响,响得像有人在骨头里拧哨子的塞。

        我说我动作是他允许的。

        道馆是塑胶垫,垫上一圈一圈的鞋底痕,痕被灯烤得发暗,暗到像撒了一把灰。

        空气里是汗、塑胶、和槟榔的味道,味道混在一起,混到我每吸一口都觉得喉咙里贴了一层糖。

        那一面是监视器的画面,画面那一格正对着这一张垫子这一头,这一头那一格一格全对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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