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山站在桌前,手里还捏着冰柜的钥匙,钥匙在他掌心里被汗浸到发滑。

        「我跑的趟都记在单上。」

        督导把平板转过来转过去,转到阿山眼睛发花。

        「单上记的是廖子齐替你签的到。」

        廖子齐这时候把化妆箱放到桌上,放到很准,准得他每次交工也是那个角度。

        「我没替他签。」

        督导没接这句,他只把手掌在桌上压了一整秒。

        「你们两个谁认这一季,认的人拿那一半。」

        那天夜里他们值班,值到只剩我们三个,只剩冰柜那一排压缩机一路嗡,嗡得走廊那一排长明灯一路晃,晃得像有人在暗里眨眼。

        休息室在走廊尽头,尽头那一间没有窗,只有一条排气孔,孔里的风一路嗡,嗡得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清喉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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