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是一张折叠床、一张桌、一台旧电扇,桌上一叠签到簿、一支笔、一个保温杯、一把手电筒,手电筒的壳被阿山握到掉漆,掉漆的地方露出银,银在他掌纹里亮。
空气里是消毒水、香、和纸扎的味道,味道混在一起,混到阿山每吸一口都觉得喉咙里贴了一层粉。
廖子齐把上衣脱下来,脱下来时他把上衣搭在椅背上,搭得很准,准得他每次下班也是那个角度。
他里面那层肉是平的,平的上面有一道旧疤,疤从锁骨往下斜,斜到乳下那道横纹。
他胯那里不算大,但沉,垂在大腿之间,站着时往一边偏一下,坐下去时整团往两边摊开。
「那一半你签不签。」
廖子齐说,说的时候把笔放到桌上,放到签到簿旁边,放得很轻,像怕那张业绩表被吹跑。
阿山说签了就没立场。
督导把平板放到桌上,放到很准,准得他每次算账也是那个角度。
「立场不能当你房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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