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讲到有一次我替他捡潜点单,捡到他置物柜底下一张洗到发白的照片,照片里蔡二十三,站在庙口前,旁边站着一个我不认识的人。

        我没问。

        我问不出。

        我这一生问不出口的话很多,多到我喉咙里那一块地方一路缩,缩到只剩下一层硬皮。

        导览姓廖,是这一艘的另一名导览,带的是别人不带的那一段潜点,潜一个一个带,带到他手掌心那一层茧比别处厚,厚到他连自己的掌纹都看不清。

        船东姓陈,是这一艘的船东,船是他自己买的,买的是别人不要的旧船,船一季一季修,修到他右手腕一弯也响,响得像有人在骨头里拧扳手。

        我说装备是船东租的。

        船上铁地,地上一圈一圈的湿痕,痕被灯烤得发暗,暗到像撒了一把灰。

        空气里是海水、柴油、和便当的味,味道混在一起,混到我每吸一口都觉得喉咙里贴了一层糖。

        那一面是监视器的画面,画面那一格正对着这一间这一头,这一头那一格一格全对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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