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山站在桌前,手里还捏着耳机,耳机在他掌心里被汗浸到发滑。
「出多少。」
「出到你不用把这一季的设备卖掉。」
蔡客人这时候把饮料箱打开,打开时他把罐子一罐一罐排好,排得很准,准得像有人在替他量过。
「卖设备他要签什么。」
廖客人没答,只把手掌在桌上按住,按到自己都听见指骨的声。
阿山抬头看他,看他时下巴先动,眼睛后动。
「签的是我。」
他这一生习惯等别人把话说完,说完的位子永远是别人的,别人讲完他才伸手,伸手时连饮料的盖子都已经被掀开。
房间在顶楼加建那一层,加建的墙是铁皮的,铁皮夏天晒到烫,夜里一降温就啪地响一声,响得像谁在远处拍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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