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是关东煮的汤、消毒水、和纸箱的胶的味道,味道混在一起,混到阿山每吸一口都觉得喉咙里贴了一层盐。

        蔡店长把工作衫脱下来,脱下来时他把工作衫挂在钩子上,挂得很准,准得他每次交班也是那个角度。

        他里面那层肉不算厚,厚到能夹住半截,他把两手掌往中间挤,挤出一道缝,缝里是软的,软得东西一放进去就陷没半截。

        他胯那里不算大,但沉,垂在大腿之间,坐着时也往一边偏一下,站起来时整团往下坠。

        「那一半工时我出。」

        蔡店长说,说的时候把一叠钞票放到桌上,放到工时表旁边,放得很轻,像怕那张纸被吹跑。

        阿山站在桌前,手里还捏着扫描枪,枪在他掌心里被汗浸到发滑。

        「出到多少。」

        「出到你这一季的学费不用借。」

        廖读生这时候把美式放到桌上,放到很轻,像怕那叠钞票被吹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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