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代的铝锅搁在脱鞋间的木架上，锅盖磕了口，热气从缺口冒出来，皂味混着酱味。
她穿着围裙进来，围裙带子在腰上勒出凹，胸前的布被汗浸成深色。
「老板，锅给你送来了，里头是萝卜炖猪脸。」
她把锅往池沿上放，锅底压着瓷砖，压出圈水痕。
老板坐在锅炉间的门槛上，手里捏着通条，通条头还红。
「美代，你来得正好，让他们看看你的锅。」
他声音哑，哑得像被炉灰糊住。
她听见这话，眼睛往我身上扫，扫得我耳根发热。
「你徒弟的脖子上有牙印。」
她伸手，拇指擦过我后颈，擦得那块皮更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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