锅炉间没开灯,凉池的水声从墙那边渗过来,闷得像有人在池底喘气。
老板把炉门拉开条缝,热气扑在我眼皮上,睫毛立刻黏成块。
「趴进去,手往烟管里掏,够不着就塞肩膀。」
他口罩后面的声音像隔着半池水传过来的,含混,带着水碱味。
我脱到只剩背心,肚子贴上炉口的铁皮,烫得腰软了半截。
铁皮上的陈油被热气烘出皂味,混着硫磺,呛进喉咙。
炉膛里比外面热,像泡在刚兑好的烫池,水还没搅匀就让人下去。
我把手臂伸进烟管,抠出焦黑的垢,指甲缝里全是灰。
老板在我背后喘,气打在我后颈,湿得像拧过的毛巾。
他手搭上我的腰,掌心全是汗,滑得像抹了按摩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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