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志蹲在锅炉间门口,门开条缝,缝里是他半张脸,脸上还剩油。
「炉管塌了。」他又说了遍,说得轻,轻得像怕吵醒水。
「能通。」老板说。
「通不了。」阿志说。
「能通。」老板说,「我通。」
阿志把门合上,合得很轻,轻得像怕吵醒睡的人。
我把毛巾浸在热水里,浸透,拧干,拧出的水冒着泡,毛巾按在老板肩上。
他肩上的疤被热水泡成紫红,紫红在灯下跳,跳得像池底烧起来的泡。
「你签了,」我说,「你就不用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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