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嫂是从斜对面过来的,手里端着一碗卤水。她一进门就伸手按案板上那扇肋条,中指和食指陷进肉皮底下,捻了两捻。
"这扇不肥。"
"肋条本来不肥。"
"上回那扇肥。"
"上回那是前腿。"
"前腿后腿不都是你的猪。"
她把碗往案板上墩,卤水溅出来,溅在我围裙上,油花底下洇开一层酱色。
"桥头老孙今儿当着你面管我叫秀云。"
"他叫了。"
"他凭什么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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