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覃铮的声音。语气和以前一样,懒洋洋的,带着一点笑意,像是在说什么完全不用负责任的话。有人说他几句,他也只是笑着应两句,不反驳,好像天大的事到了他这来只用笑一下就解决了。
纪时予关掉水龙头,手上的水没有擦,就那么滴着,在瓷砖地面上留下一小片深色的水渍。他看着那片水渍慢慢扩散,直到它不再变大,然后转身走出去了。
回到座位上的时候,顾凡已经在他位置上等着了,手里转着一支笔,看到他回来,把笔一放:“晚上一起吃饭?前面那条街新开了家面馆,我请客。”
纪时予坐下来,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桌面上那道刻痕,看了一会儿,然后开口说:“顾凡。”
“嗯?”
“你说人要是能删掉一段记忆,是不是会轻松很多。”
顾凡转笔的动作停了。“什么意思?”
然后他好像又想到了,那个治疗。纪时予经常去做的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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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凡对“MECT”这三个字母的全部理解,基本停留在“纪时予有一阵子老往医院跑,回来之后记性差得像换了个人”的层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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