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综合其他 > 七次未遂 >
        “滚。”

        纪时予大多数时候当没听见,偶尔被问烦了,会闷在胳膊里回一句“不知道”或者“关你什么事”。覃铮听到他回话,就会轻轻笑一声,然后安静一阵子,过不了多久又卷土重来。

        纪时予有时候会想:这人是不是真有adhd还是什么。

        但他也慢慢发现,覃铮并不只是对他这样。他对别人也是这副模样——笑着跟前后左右的人搭话,随手帮前排女生捡个笔,值日的时候拎着扫帚跟劳动委员讨价还价,脸上始终挂着那个标志性的、轻飘飘的笑。

        那种笑看起来人畜无害,但纪时予总觉得哪里不对。像是隔了一层什么东西,让人看不透他到底在想什么。

        不过纪时予也没兴趣去琢磨。

        切,轻浮。

        他发现自己的忍耐力在不知不觉间提高了不少。最开始覃铮跟他说话的时候,他会烦得想去隔壁桌坐。但人的适应能力真的很神奇——当一个人每天十几次在你耳边用那种低沉又懒散的嗓音念叨些有的没的,你最终会从“能不能闭嘴”变成“……算了,随他去吧”。

        就像现在。

        下午最后一节课,夕阳把教室染成暖黄色。纪时予趴着,本来也没睡着,就是闭着眼睛发呆。耳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是覃铮在翻书——但他翻页的速度明显不是在看书的节奏,更像是闲得无聊在玩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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