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子在你前头我碰它干什么。"
她吞到第三口，桌底下窸窸窣窣爬出来一个东西，凉的，顺着她脚背爬。她低头一看，蟑螂，油亮的一只，从她脚背上爬过去，须子扫到她脚趾头。
"哎哟我的妈——"她整个人一哆嗦，往回一仰，嘴从我龟头上拔出去，啪一声磕在桌沿上，我顶到她门牙，她哎哟一声捂嘴，脚往后一缩，椅子腿带得桌子一歪，桌上两个杯子倒了，啤酒淌下来淌到她大腿上。
"怎么了怎么了？"
"蟑螂！"她指着脚背，声音都劈了，"踩了它！快！"
我弯腰去找，那蟑螂让她脚一缩又窜到椅子腿底下，我拿拖鞋去拍，拍空了，拖鞋底下桌子腿咚一声。冯秀云站在椅子上，裙子撩到腰上，光着两条腿，指着椅子腿底下喊：
"那儿那儿那儿！"
我拿签子筒里的竹签抽它，抽了两下没抽着，第三下它自己往亮处跑，我一拖鞋扣下去，啪，扣在桌子腿边上。
"死了没有？"她在椅子上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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