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郑笑得直拍桌子,拍完他说这丫头嘴厉害,比她男人厉害十倍。

        春秀说我不是他女人。

        老郑说你不是他女人你在他摊里待一晚上。

        春秀说我在摊里待一晚上是我挣钱的。

        我说你俩别吵了,你给他倒酒。

        她去柜台后头拿了一瓶白的,拿牙咬瓶盖,咬了两下没咬开,把瓶子往案板上一搁,拿瓶盖起子撬,撬开,瓶盖在地上弹了两下滚到老郑脚边。老郑弯腰去捡,捡起来拿手帕擦了两下放到桌上。

        春秀给他倒了二两,他说二两不够,她说二两是你自己上回说的,你说二两是尝味,多了上头。

        老郑说今天上头就上头,今天这雨不上头白淋。

        炭炉的火我到底没救回来。肉串架上去,油滴到炭上"嗤"一声,火苗子起来一寸又灭。烤一串腰子得翻二十几遍,翻到最后外头糊了里头还带红。我拿火钳把腰子夹起来搁到铁盘里,铁盘里的腰子颜色深浅不一,跟一堆烧糊的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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