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郑说那更好,我拿炭下酒。
她把腰子甩在案板上,案板上一摊水,腰子在摊水里打了个转。她拿签子把儿把腰子往案板边上拨,拨开一片水,才把腰子码齐。
老郑坐的是摊里那张靠墙的桌子,那张桌子离雨远,头顶上还有一块塑料布接着漏点。他把断伞往桌角一靠,伞上的水顺伞骨滴在他鞋面上,他低头看了一眼鞋,把脚往凳子底下缩。
他说今天这雨邪,我修车铺里都坐不住,水从卷帘门下头往里爬。
我说你卷帘门底下垫布没有。
他说垫了,垫了三块,水从布上头爬。
春秀把板筋从冰柜里端出来,端出来一碗,碗底在桌上磕了一下,磕出一圈水。她说你垫布你垫的是抹布,抹布吸水,吸饱了水它就往上爬,你那三块抹布现在比你车胎还鼓。
老郑说你怎么知道。
她说你车胎要鼓你就不来了,你骑电动车来的,你电动车胎是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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