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我噎了一下,噎得嘴唇动了动,没接上话。老蔡在那头憋笑,憋得肩膀一抽一抽。
金凤说笑什么笑,你去卸你的。
老蔡扛着肉走了,走到一半回头看她,她说看什么看,卸。
老蔡把羊排扛进摊后头,往冰柜里塞。冰柜是我那台两米的旧冰柜,压缩机嗡嗡响,响得地面都颤。
金凤把账本合上,往桌边一靠,靠下去整个人塌了半寸。她把凉鞋的扣子解开,解第一只的时候先吸气,吸完才把脚从鞋里拔出来。她脚大,四十一的脚,脚背高,凉鞋带子在脚背上勒出两道红印,印子边上鼓着。
"跟一天车。"她说,把脚搁在桌腿上,脚趾头张开又蜷起来,"肿得跟发面似的。"
我说跟车一天?
她说上午跟车送三家,下午在冷库里分拣,分拣完装车,晚上跟你这三家,我一天走的路比你摊前站的多一半。
我说我摊前站一夜。
她说你站一夜你脚肿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