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蔡分不清,把羊排放下,过来站着,站得腰板笔直,跟他当年当兵那会儿一个样。
金凤从兜里掏出她的小秤,弹簧秤,铁钩子,秤砣是她自己配的,配得比标准的多一钱,她怕秤砣轻。她把羊排上一块腱子肉割下来,搁秤盘上,钩子钩住,秤砣往上推,推到一个格,她眼睛盯着那个格,眉毛拧起来。
她说四十一斤半。
我说我记的四十三。
她说你记四十三,我开四十七斤二两,他扛下来四十一斤半。她把秤往桌上一放,秤砣还在绳上晃。她说你们俩谁骗我。
我说我没骗你,我进货就记四十三,我少记是我吃亏。
她说你吃亏?你从不多记一斤。
我说我多记我赔得起吗。
她说赔不起你还少记。
老蔡在旁边小声说,可能是路上滴水,羊排一路滴水,一扇滴下半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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