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啤酒。"她说。
"嗯。"
"箱子漏的。"
"嗯。"
"你嗯什么嗯，你信不信随你。"
她蹬上三轮，蹬了两脚才发动，车斗里多了一箱她本来没打算拉的啤酒——她本来要拉走两箱，走的时候拉走了三箱，多拉那箱是她坐过的。我追出去喊："这箱你坐过了！"
她头也不回："我超市卖得出去！"
路灯底下，她三轮车斗里的啤酒箱晃晃悠悠，箱子上那道亮印子一直亮到街口。我回仓库数箱子，数完不对，又少一箱——她顺手又搬走一箱搁车斗底下，压着没露出来。我把账本翻到她那页，想给她加一笔，笔尖悬了半天，落下去写的不是数，是四个字：啤酒抵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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