龛里的香点着，木牌上五个字。他把两手垂在身侧，鞠了一躬，鞠得不深，但是停了三秒才起身。
出摊的时候他跟胡小娥说，嫂子，这块牌我回去跟科长说，这一摊上的事往后我们记着。
那天下午周德到摊前来了一趟。
他手里拎着一个纸袋，纸袋里是他从队部带出来的两本旧台账，他说这两本是我在夜市头两年记的，交上去我不甘心，我留给你。
胡小娥把两本接了，跟自家那摞台账摞在一起，摞得整齐，用一根麻绳捆住。
周德站在摊前，看着地上那条白线，说嫂子，往后这一摊归韩广林，我管不着了。他说我代理这个队八个月，八个月里我没给你添过难，往后他要是拿线拿表难为你，你把今天这两本台账搬出来，台账比人硬。
她说周队，我知道。
周德走的时候在灯箱底下停了一步，抬头看那块铜牌，铜牌上两个名，中间一个点。他看了很久，说这个点刻得深，刻字的师傅手艺好。
她说我也觉得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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