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小娥从案板前抬头，说搁柜上，柜门我开着。
他把筐搁在柜顶上，柜门果然开着，里头码着两摞干净的碗。他放下筐，从柜里摸出两个新馍，捏了捏，馍烫，他在两只手里倒来倒去。
她说你揣回去，夜里队里值班的人啃馍没菜，你拿这两个给他们分。
小卫把馍塞进制服怀里，馍贴着胸口，他往里按了按，说姐，老陈值班，我给他留一个。
他说完出去搬凳子，搬完回来在门口回头，怀里那两个馍印子在制服上顶出两个圆。
礼单的草稿是魏三的舅在后巷写的，写在他抽的烟盒背面，一条一条，写完他念给魏三听，念到第三条魏三说这个数改了，写三万六千，整数。舅说行，整数好写，我这一笔下去就到头。
念到第八条，魏三说主婚人那一栏先空着，空着等我跟队长说，队长应了再填。
舅把烟盒背面折起来塞进上衣兜，说这个我揣一天，揣丢了你就再问我一遍，我背得下来。
廿六夜里还有一件事没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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