拇指从她颧骨推到耳根,力道很轻,指甲盖蹭过耳垂边缘。

        “你怎么现在才想起来?”

        “我之前记不住。”他收回手,指腹上的湿痕在空气里发凉。

        “系统每重启一次,我的记忆就被格式化一部分。能留住的只有碎片——那张照片,那个花架,那包种子。直到你开始罢工。”

        他低头看自己左手腕。

        表壳碎得只剩一圈金属框箍在腕骨上,指针卡死不动,秒针斜搭在“3”字刻度边缘,尖端弯向她站的方向。

        “你每说一次‘不’,那些碎片就回来一片。”他把表摘下来,放在桌面上。金属框磕在卷子堆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弹了一下。

        “你躲剧情,我记你。系统删一次,我忘一次。你再来一次,我记起来的东西就多一片。”

        他从校服外套另一个内袋里抽出一张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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