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有一天走廊罚站。”他把弹珠攥回掌心,指节包着玻璃球体,棱角硌着虎口那道薄茧。
“我站你右边。你站左边。光从窗户照进来,很黄,下午最后一节。你偏头跟我说了一句话——”
他停了一拍。
她眼皮跳了一下。
“‘我讨厌被安排’。”他把她当时的声音学得很平,每个字咬得一样重。
“我那时候不懂。但这句话我记了九年。”
她眼眶热了一圈。
下眼睑兜不住那颗泪,顺着颧骨往下滑,滚到腮边的时候他右手伸过来,指腹贴着她脸接住。
泪珠被他指腹碾开,在皮肤上洇出极浅的一道水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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