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手伸进口袋,摸到那张纸条背面。
翻过来。
苏晚的字,比正面更小,笔画抖了一个角:“如果阻止不了,带他跑。别让他站上那个台。”
晚自习结束铃响的时候,顾思瑜已经在陆烬家楼下站了二十分钟。
老式居民楼,六层,没有电梯。
三楼的窗户亮着暖黄色的光,窗帘没拉,能看见书架和一盏台灯,台灯旁边放着那个空花架——木头和铁拼在一起,歪歪斜斜,一半棕红一半锈色。
她站在楼下那棵梧桐树底下,树冠把路灯的光遮了一半。
手里攥着那张纸条,纸面被汗泡得发软。
牛仔裤膝盖上的破口灌进夜风,凉意从破洞往大腿上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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