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历山大怒火中烧。“室友”——这个词简直是一种轻蔑，一种贬低。它抹去了他身上曾留下的油渍，抹去了那些用五种语言低声诉说的亲昵情话，也抹去了卧室里曾许下的承诺。他终于动了，没走向客厅，而是移步到了厨房门口，靠在门框边，既能观察到客厅，又不至于立刻被发现。
凡妮莎正如描述中那样——高挑、身姿曼妙，一头金发打理得看似凌乱却别具匠心，即便乱着也透着一股昂贵的气息。她穿着一件剪裁利落的深色外套，里面似乎是一条丝绸裙子。她美得……她那干练、精致的姿态，让亚历山大猛然意识到自己此刻的模样：系着围裙，穿着紧身运动短裤，脖子上大概还留着凯登留下的油腻指纹。
凯登挡在她与屋内其他空间之间，双臂交叉，像是一道由运动裤和污垢构成的“人墙”。“你想要什么，凡妮莎？”
“我想谈谈。认真地谈谈。”她向前迈了一步，神情变得柔和，透着几分恳求与亲昵。“我这段时间想了很多。关于我们，关于我曾经丢弃的一切。我过去总是把公司、客户看得比你更重要……是我错了，凯。”
这个昵称。亚历山大咬紧了牙关。
“现在说这些太晚了，”凯登说道，但语气中少了往日那种斩钉截铁的力度，听起来透着疲惫。
“不晚！我就是想告诉你这一点。”她又向前迈了一步，此时已近在咫尺。“我在工作上退了一步，也开始接受心理咨询。我……我正在努力，凯登。为了我们。我想复合，我想再要一次机会。”
亚历山大感到脚下的地面仿佛在倾斜。空气变得凝滞，让??人难以呼吸。
凯登摇了摇头，动作缓慢而疲惫。“凡妮莎……不行。我们曾经有过机会，但一切都结束了。你不能就这样突然跑来，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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