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那个恶梦，救了我。」
沈岳站在另一边，看着那片荒地，手里拿着一叠抄好的《心经》。
白律师站在最後面，手插在大衣口袋里，抬头看着那片荒地上方的夜空。他在数。从地面往上，一层、两层、三层……他在找十四楼的位置。
那里什麽都没有。只有黑色的、空荡荡的夜空。
【三】
三点四十七分。
季衡的左眼，烧了起来。
不是审判时的那种剧痛，也不是阅帐时的那种灼热。是一种很温暖的、像是被谁轻轻握住的感觉。
他转头，看见沈岳也摀住了左眼。那只已经熄灭了很久的眼睛里，有一点很微弱的金色，闪了一下。
白律师站在最後面，全身一僵。他摘下眼镜，揉着左眼，第一次，他的眼睛里，浮现了一点银白色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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