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年了,那块地还是一片荒地。生锈的铁皮围篱,比人还高的杂草,围篱外面的佛龛前,摆满了白色的百合。

        自救会的人每年都会来。陈阿姨、林家豪的妈妈、还有其他受难者的家属。他们在晚上十点就散了,留下一地的烛泪和花瓣。

        凌晨三点四十分,只剩下他们五个人。

        小禾拄着拐杖,站在围篱前面,看着那片荒地。

        「妈妈在九楼。」她说,「我那天晚上做恶梦,跑去跟她睡。」

        「如果我没有做恶梦,」她说,声音很轻,「我就会在自己的房间里。」

        「我的房间,在八楼。」

        季衡站在她旁边,没有说话。

        「八楼,全部都压扁了。」小禾说,「没有一个人活下来。」

        「是妈妈救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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