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半天没等到扳手,扭头:"姐?"她低着头,右手从他裤腰口里抽出来,手上还捏着那把扳手,脸上什么事都没有,拿左手边的抹布去擦热水器壳子,说壳子灰大,等等,我给你擦擦。他脑袋嗡一下,后脑勺咚地磕在热水器底上,"嗷"一嗓子。她说叫啥,头又不要钱了?他说姐你手刚才搁哪儿呢。她说搁你裤兜里摸打火机呢,你兜里有火吗。他说我兜里就俩卤蛋。她说那火呢。他说姐你手都进来了还问火。

        她擦了两下壳子,抹布往坛子沿上一搭,说擦完了,接着修。说着右手又伸进他裤腰里,隔着裤料攥住他那话儿,往上一捋,裤裆里那根就弹出来了。她掌心那层茧子刮过冠沟,他倒吸一口气,"嘶——姐你手是砂纸糊的?"她说姐这手卤了十年猪蹄,牛皮都给你捋软了,你这根还能是铁的?她说昨儿那牛腱子炖了一锅,筷子一插就透,你这根筷子插得进去不。他说姐你当着修热水器说这个。她说修热水器咋了,热水器不也一根管子里进进出出。

        她攥着他上下捋,指缝里那点卤汁的油还没洗干净,捋得咕啾咕啾响。龟头早充血了,紫红紫红顶着她掌心,冠沟那儿渗出来的水把她手指头都滑湿了,每捋一下指头缝里就拉出一根亮丝。他半截身子还在搁板底下,两条腿在外头绷着,脚趾头蜷起来抠地砖缝,腰往下沉,屁股抵着搁板边沿。她说你这根一硬就往上蹦,跟锅里蹦出来的花生米似的。他说姐你别比了,越比越丢人。

        有只蚊子贴着他耳朵转,嗡嗡嗡,他偏头躲,苏三姐抬手照着他大腿就是一巴掌,拍得脆响。他说姐你打我腿。她说别动,那东西吸你的血呢,我给你拍了。他说你拍着我腿了。她说拍着一样,蚊子又没长腿。她低头接着捋,手上更快了,掌心全是水,他自己的水,她的卤汁油,混一块儿亮汪汪。

        她围裙兜里那手机又响了,还是那个唱戏的,她摁了两下没摁灭,索性不管,咿咿呀呀在阳台角落里唱。她说上回我在摊后头听这个,你从后头搬货进来,吓我一跳,以为谁在我后头唱戏。他说我那是看你锅里的蹄子。她说你眼睛盯着蹄子,口水差点掉我锅里。他说姐那蹄子卤得是真亮。她说那是,我那一锅卤水传了三代,比你岁数都大。

        四楼那户的电驴推进楼道充电,充电器滴滴滴叫,一声一声不紧不慢。苏三姐仰头冲楼道喊:"四楼!你电驴又叫了!一宿了!"楼道里闷闷应了一声,说叫就叫,拔不了,你家热水器不也叫。她说我那是不叫,我那是不热,能一样吗。他在搁板底下笑,笑岔了气咳起来,脑袋又咚一声磕在热水器底上。她说你老实躺着,你那脑袋搁那儿别动。

        她攥着他手腕不让他抬,手上换了个握法,整只手圈住他那话儿,虎口卡着冠沟底下,一握一松,一握一松。他说姐快了。她说快哪儿去,线还没缠完呢。他说你这不是耽误事吗。她说我这是检验,检验你经不经打。手上又加快,指头肚碾着冠沟那道棱来回磨,他腰自己往上顶,她把他按回去,说躺好,修我的热水器。他仰在里面,喉咙里哼出声,眼珠子往上翻,说姐我真要射了。她说射哪儿,别射我新鞋上,那双鞋我还没舍得穿。

        他腰猛地一挺,精液一趟趟泼在她掌心里,热的,从她指缝里鼓出来,滴在她手背上。她攥着等最后一趟射完,松开手,两只手掌对搓了两下,搓出一层白沫,说白瞎了,这要搁锅里能卤俩蹄子。他说姐你能不能别啥都往锅里搁。她说我不往锅里搁往哪儿搁,你这根又不结果。她拿抹布把手心擦干净,抹布往坛子沿上一搭,又想起来,说头磕疼没有。他说疼。她说活该。

        她蹲着看了他两秒,忽然把围裙带子解了往坛子上一挂,说线也缠了,盖也等着扣,你这根还支棱着,姐给你囫囵了。他说姐你不用——话没说完她蹲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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