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姐收她剁的蹄子装袋,瞟了她一眼,问:“他肩膀上那几道印子,你说是猫挠的?”
黄小凤刀没停:猫挠的。
“咱这楼哪来的猫。”三姐把塑料袋拧死,往秤上一丢,“一楼老周喂的那只黄狸,胖得路都走不动,挠人挠出五道平行杠?”
黄小凤把刀往案板上一插,甩手上的渣:三姐,你数过?
“我眼睛不数数吗。”三姐把围裙带子往她腰上紧了紧,嘴上不停,手上不停,捞蹄子、浇卤汁、撒香菜,一套下来头也不抬,“你当他肩膀,我当他肩膀,一人五道,摞一块儿数得清谁是谁的?”
黄小凤耳朵红到脖子,抓起一把香菜塞她手里:那你别数了,剁你的蹄子。
三姐接了香菜,鼻子哼了一声,忽然说:“他昨儿夜里帮你压井盖了。”
“压井盖?”
“四楼的井盖,死沉。”三姐把香菜根掐掉,扔进筐,“一个人压不动,得俩人。楼道黑,声控灯坏了,手机搁台子上照着,灰上俩脚印,一大一小,并排蹲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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